Q 的个人资料有诗为证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![]() | 帮助 |
|
2月27日 不吃老鼠的猫
后来知道,Toby的这招是屡试不爽的。 它看到桌子上有个鸡蛋, 就把它推下来, 打碎, 然后跳下来吃掉。 过几天,一个老乡听说我们有只猫, 就跑来说,他们家里有老鼠,把电线都咬断了。还把他的TOEFL书吃了一半,都可以替他去考托福了。问我能不能借这猫一用? 2月24日 达芬奇的科学密码 世界上最让人疑惑的一张脸,莫过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 (Mona Lisa) 了。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!在同一张画面里,我们可以看到不同的,多重的情感。 在不同的时刻看她,会有不一样的感觉。从这一张脸上,我们可以看到高傲, 悲伤, 快乐, 冷漠, 淑美, 平静,嘲笑,狐疑。 我也许没有Dan Brown在<Da Vinci Code> 里面那种高深莫测的,基于阴谋论的解释,也不想凑热闹似的加入因此而带来的,对基督教的最深层基础理念诠释的辩论。但是,这张脸总是在我们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现在,我在这里提到达芬奇密码,是因为我在一个冬天寒冷的下午,我坐在佛罗伦萨(Florence, 菲冷翠)大街上的一个咖啡馆里的时候,忽然有了一点灵感。 事情要从这次的意大利之行讲起。刚刚到罗马机场的时候,映入眼帘的,是达芬奇的Vitruvian Man。 这张画也印在每一个一欧元的硬币上。 达芬奇的Mona Lisa更是随处可见。这次开会的地点是比萨(Pisa). 这里有著名的Leaning Tower (斜塔)。 斜塔是人类科学的一个划时代的标志,也让伽利略进入了每一本中学教材。Pisa 和Florence只有一小时火车的距离。那么,Geilileo 的斜塔试验和达芬奇的Mona Lisa 又有怎样的联系呢?这是个寒冷的下午。这一天,我坐在佛罗伦萨大街上的咖啡馆里,一边喝着咖啡,一边读着一本有关达芬奇的英文书。这是我在佛罗伦萨的一个书店里,在满是意大利文的丛书当中,找到的一本英文书。书名叫做 “The Science of Leonardo"(by F. Capra, http://www.fritjofcapra.net/leonardo.html)。书上讲了很多达芬奇在科学的贡献。原来,早在加利略出生的一百多年前,达芬奇已经开始研究力学和流体力学了! 只不过,达芬奇的出发点,是为了更好地把运动物体用他的画笔把大自然描述出来。 达芬奇(April 15, 1452 – May 2, 1519)生长在佛罗伦萨旁边的一个小镇。他的名字里的“芬奇”就是从这个小镇而来的。少年的达芬奇, 脑袋里充满了幻想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对于未知的东西,就像一个黑色的洞,常常感到既害怕,又好奇。因为身世平庸,达芬奇没有受到过传统的,以拉丁文传授的正规宗教的教育。 用他自己的话说,他是一个‘unlettered man’。 但也正因如此,他画作的主题引领了划时代的转移。 在中世纪,欧洲盛行以传播宗教为主线,而对画技不是很讲究的画法。这在达芬奇之后才逐渐转移到了以科学为依据的‘科学型绘画。’的艺术领域,亦即以实验,经验观察为出发点的艺术,而不是以意识形态为出发点。这个领域,在他那个时候才真正的诞生了。用达芬奇自己的话说,他是‘在自然和艺术之间的翻译师。’他因此记录了13,000多页的笔记。从实验科学这一点来说,他比后来的伽利略早了一百多年,不愧是现代实验科学的奠基人。看来,一个领域的革命性发展,大多是要靠那些非科班出身的人了;这就像毛泽东之于革命,以及爱因斯坦之于物理。这让我想起了人工智能(Artificial Intelligence)的发展史。早期的AI发展,也基本上是以意识形态出发的。一开始,就把智能定义成逻辑符号的堆砌,这些符号全都以人为的形式建立,而研究的主要的精力都放在逻辑系统的完善。其结果,就像中世纪的画作一样,重意识而轻内容。人工智能的几大分支就这样以逻辑系统的设计者的意识为中心,所注重的只是形式语言的完备,而完全忽略实验科学的成分。这些学科之间,也纷争不休,就像在达芬奇的年代,是以宗教意识为主的艺术发展史。可以说,这些现象在近几年,有一定的好转。比如,机器学习的快速发展,就大量地引入以实验为主的科学体系。但即使在机器学习的范围内,也一直有着以意识形态为先的苗头。比如,有些会议就还是重公式而轻试验的。有些人为臆想的知识模式,反而容易受到人们的追捧。 达芬奇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。他的叔叔在1507年去世。在处理后事期间,他住在一位住在Florence的雕刻家Francesco Rustici的家里。在这里,雕刻家给了他很舒适的环境, 他们家里养了老鹰,乌鸦,蛇和一只像狗一样听话的刺猬。这只刺猬经常跑到桌子底下去蹭人的腿。达芬奇在这里过得很愉快,还帮助主人作了很多铜雕。其实,达芬奇根来就是动物爱好者。他常常到市场上买鸟来放生。他因为喜爱动物还成为了一个素食主义者。 书读到这里,就要把书合起来,想一想蒙娜丽莎(Mona Lisa)那张画了。 Mona Lisa 那张画的妙处之一,就在于人们可以从同一张画里面,看到不同的,多重的情感,同时被表现出来。也就是说,一幅画, 从二维的平面,可以看出三维,四维,甚至N维的图形来:这些维度, 包括了人的各种情感。但是,这些情感是在同一个时刻表现出来的吗?它和科学的发展又有什么联系呢? ![]() 达芬奇晚年的时候,他研究的艺术,同他研究的科学, 数学与艺术已经很难分彼此了。他研究的一个重点,就是如何体现物体的动态与形体转移,也大量记录和绘制了水的流动过程。运动中的物体的形状, 在达芬奇看来, 从来都不是静止的。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晚年的时候,着力研究形体的变化动态.并已开始试图用数学来描述运动。比如, 他开始研究水的运动, 用画来描述水流激起的各种湍流。 他试图用数学来描述这些运动中的几何学'。 他首先学着描述一个三角形在面积不变的条件下的各种可能的变化。 然后,他把水流划分为非常多的等面积的三角形,并试图找出这些三角形随时间变化的规律。 这就是后来,到了三百年以后,牛顿发展起来的微积分。 但是,他后来说道,再多的数学, 也无法与一幅画所描述的细节相比拟。看来, 虽然达芬奇是一位科学家,但说到底,达芬奇还是一位画家。 达芬奇对形体变化的研究,不仅停止在时间上的变化,也在于空间上的变化. 比如,他曾经研究过人和各种动物,在发怒的时候的相似性,以及从一种发怒表情过渡到另一种发怒的表情的可能性。 The Mona Lisa 是达芬奇最后的一幅,长达四年之久的画作, 一直到他去世, 也没有真正完成。 这幅画画得有趣之处是人们五百年以来一直争论的问题: 到底Mona Lisa是不是在微笑? 微笑的原因何在?这样的争论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达芬奇的画法。达芬奇发明了一种叫做 "Sfumato" (晕染) 的画技, 就是没有线条的画法.比方说,在Mona Lisa的嘴边,用了无数的小点和多至40层的颜料, 小到连X光都难以辨认。 这样,嘴边的阴影,到底是来自微笑呢, 还是自然阴影? 专家们承认, 这个笑容经历的整个过程的时间, 最多也不过是1/4秒! 不过,当我们把达芬奇在老年时一直在研究的动力学以及物体转变的规律,和他描述Mona Lisa时的 'Sfumato' (晕染法)的技术结合在一起,就不难看出一个有可能理解Mona Lisa之谜的答案。 这四十多层的画面, 每一层也许就表达了和上一层的一个非常小的,在时间上的变化, 整个的四十层就像影像(Vid eo)的四十桢 (Frames), 从一个快乐的表情,逐渐过渡到一个悲伤的表情 (因为那个真实的Mona Lisa刚刚丧子)。 要表达这样的一个过渡过程, 画面的每一桢, 都要细微到肉眼难以分辨.每一层新的涂料, 要等下一层干了以后再往上涂, 因此这幅画需要那么长的时间来完成. 也因为这样, 我们每一次看到的Mona Lisa, 就可以得到一个不同的感受了。 这种基于时间层次的解答,也许就是对Mona Lisa这幅画作的某种科学解释吧。 那么,这个解释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答案呢? 天晚了。在Florence的大街上,古老街道的两旁的街灯已经亮了。一个街灯下的小贩,还在展示他在街角的那些油画。中间的那张油画正是Mona Lisa。 画上的Mona Lisa好象正在投来一个神秘的微笑。 (C) Qiang Yang, 2009 2月19日 翡冷翠的一天冬天的佛罗伦萨就像一幅凝固的油画。
这是2008年的冬天。我沿着佛罗伦萨 (Florence) 的阿尔诺(Arno)河畔向西走。时近中午时分,天色暗暗的,偶尔飘过来几许雪花,散落在冰冷发白的河水上。河两边,是一长排的在油画里常常看到的十五世纪样式的房子,有着清一色的淡黄色墙壁和红色的屋顶, 间或点缀着教堂的尖顶。 远望, 隐约可以看到起伏的群山,有些还在霭雪当中 -- 佛罗伦萨的这幅景色,真的像是一幅凝住了的油画。 这里的每一步都有一个古老的故事。翡冷翠,是徐志摩在1925年来这里的时候给这座城市起的名字。他在这里写过一首悲伤的诗,《翡冷翠的一夜》。 其中有这样几句: 你真的走了,明天?那我,那我,…… 你也不用管,迟早有那一天; 你愿意记着我,就记着我, … 我到了那三环洞的桥上再停步, 听你在这儿抱着我半暖的身体
…… 老桥,记载着文艺复兴时期,十五世纪的时候,大诗人但丁(Dante)的那段单相思的爱情故事,和他的不朽的长诗‘神曲’。 在这座桥上,但丁遇见了他梦中的神女,一个盛装的小女孩。 但丁经历了一生的磨难,很像我们熟知的司马迁。他单相思的那位女孩也化身为神女,从他的心中跃然进入了这部不朽的史诗。 从这里向左转,一条古老的甬道带着你一直走到有着那座海神像的领主广场(Piazza della Signoria),来到著名的乌菲兹(Uffizi)博物馆。 这里是大师们的田园,有波提且利 (Botticelli) 的《维纳斯的诞生》和米开朗基罗 (Michelangelo) 的《圣家族》,’Slave’ 和他不朽的雕塑‘大卫(David)’。这里还有达芬奇的初作《受胎告知》。 从博物馆出来,我发现腿已经很累了。坐在广场上的小咖啡馆里,品尝着意大利咖啡,我觉得有点写恍惚,发现刚才在博物馆里的得到的印象已经有些混乱。那么多眼花缭乱的艺术,就好像刚刚从一个偏僻的小学校,来到一个顶级的学术会议,看到那么多的学术大师在宣讲他们一生的杰作。得到的是一种震撼以至于有某种混乱的感觉。这种感觉,在罗马的时候好像并没有那么强烈。罗马的建筑和艺术给人的印象是一种难言的壮观和威严。 而佛罗伦萨的这座城市和它的艺术,好像更容易亲近些。因为,每一幅画的背后,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, 尽管他们被冠以`天才'之类的名头。但在我看来,他们完全可以是眼前街上匆匆走过的每一个意大利人。 你看,那位在海神像旁前行的意大利年轻人。他的个头并不是像德国人那么高,皮肤也不像英国人似的那么白,鼻子甚至还有些鹰勾。他不像是欧洲的富人,也可能还不是位知名的学者。可是,他的眼神那么自信,可亲,而不像某些欧洲人的那样高傲。他的步伐那么有力,他的穿着也是那么合体,那件西装黑色燕尾服紧紧地裹住他那健美的身形,虽然衣领上还有些破旧的丝纹。而他身边的女友,一边走,一边依偎着他;黑褐色的头发下,有张东西方合璧的脸,美丽的就像那刚刚诞生的维纳斯。来到意大利,才知道原来香港中环的时尚并不是那么的前卫。 ![]()
天色向晚的时候,我回到了Arno河畔。 雪停了。路上很少有人。远处的太阳正在落山,河水的声音仿佛是音乐一样宣示着佛罗伦萨的美。
远处,一列火车正驶入大教堂旁边的火车站。我记得我也是从哪里来到佛罗伦萨的。从罗马一路走来,
看到的是丘陵和远山,颓废的城堡,和白雪片似的羊群。五月的时候,这里应该更美。 那也是一个五月的傍晚,在八十多年前的一个晚春,年轻的徐志摩走在佛罗伦萨的山路上。在他的“翡冷翠山居闲话"的文字里,我们看到的只有他对风景的迷醉和 自由的欢愉,但看不到“菲冷翠的一夜”的那种忧伤。对这片像是一样的散文,让我们把它像诗一样地拆散,因为它更像是一首诗:
这就更显得, 冬天的佛罗伦萨, 就真的像是一幅凝固的油画。 (C) Qiang Yang. 2009 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