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 的个人资料有诗为证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|  工具 帮助 |
|
1月19日 乘客
高架桥过去了 王菲的这首乘客 (mp3)，在长途大巴的扩音器里开始播放的时候，她就坐在你身边的座位上，刚刚被高速路的一阵颠簸摇醒。她揉揉眼，朝你笑笑：“不好意思”， 她怀里抱着一个大口袋，``没碰到你?” 那个口袋好像一个柱子，车一动就一直摇，随着车上的窗帘，和窗外的小山。车子在什么时候上的高速路，她什么时候坐在你身旁，和她聊了有多久，你已经记不清了。 你说没关系，碰到也没什么，这东西又不会抓人。她说你什么意思？你说你指的是上次，上次坐飞机的时候， 旁边坐着一个小孩。那小孩子才一年几个月大，还在妈妈的襁褓里，不断伸出小手，抓你的袖子，不放。她笑，“那是你欠抓！” 你说那小孩很奇怪，黑头发，黑眼睛，可妈妈是个金发蓝眼的白种女人，旁边还跟着一个也是金发蓝眼小姑娘。你说你很难为情，因为那次刚上飞机的时候，还怕那个小孩吵，找乘务员换座位，没换成。和乘务员说的话，还全被那个妈妈听去。小孩子的手伸过来的时候，也只好随着逗小孩儿玩。 她说越洋飞机吗？那当然，最怕旁边或者后面坐个小孩。哎，那小孩怎么会有黑头发呢？ 你说是啊，你也觉得奇怪。后来才知道那是个抱来的孩子，从孤儿院。小孩子在一个黑夜，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，身上还带了一封信，说行行好吧，实在没法抚养她。这个认养小孩的白人妈妈，通过在科罗拉多州的教会，两年以前就加入了国际认养组织，领到的号码是“8491”。抓你的这个孩子，就是“8491”。 她说，啊，还有这种事儿？ 你说这样让你不得不去重新审视那个白人妈妈，因为她带着自己的小女儿，来到这个陌生的东方国度，来接一个更小的，尚未谋面的女儿。白人妈妈告诉小女儿说到中国去领一个礼物，是上天给她的小妹妹。就这样，她们来到江西的这所孤儿院，可看到的是破旧的街道和院落，还有几百双等待的小眼睛……女儿喜欢吃中国饭，美国饭到是一口也不想吃了，让飞机上乘务员忙了好一阵。 飞机到芝加哥的时候，好几十口人在门口迎接她们，大幅的欢迎标语，好热闹。你还说这个妈妈答应了，今后每年都带着小孩子回到扔她的那个县城，好让她学到本国文化和语言… 她说“你这故事好没劲儿，太真善美了。” 她说她也有过童年，也被邻居的小孩叫做过兔子，小猫什么的。 她那时最喜欢吃红豆冰。淘气的时候，也被妈妈追着打。 妈妈追不上她，她就躲在一旁做鬼脸儿。 她朝你笑笑：“王菲唱哪儿了？” 坐你开的车 她说不信难不倒你！ 就不信你那么有阅历，作为乘客什么人都碰上过！她说你没碰到过潜水员吧？ 你说，那就告诉你一个潜水员的故事。 你说那一年，也是一次做越洋的飞机， 身边的乘客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。又是蓝眼睛， 黄头发。她说，怎么都这样儿？。 你说那次你刚上飞机，坐在旁边那小伙子就不大对劲。脸色苍白，虚汗淋漓。乘务员忙了好一阵，才稳定下来。还好，没出大事。你一问，才知道是他犯了医家的大忌：刚去潜水，然后就乘飞机。医生说刚潜过水， 一定要过24小时，才能坐飞机。 你说这故事还得从头说起。那个小伙叫Mark. Mark 的父亲开一家大工厂。在Oregon能开几百人的工厂，在美国就是个大人物。Mark 毕业以后去他父亲的工厂谋职，只找到一个清洁工的职位， 让他很失落。他在大学的女友，一位马来西亚的中国女孩，给了他不断的鼓励。终于有一天，他有机会设计一个新产品， 并说服了上司让他辟出一个新天地。最后他的这个新部门，让他父亲的这个公司在日渐激烈的竞争中活了下来， 他也成为父亲的骄傲。这中间，那个女孩在父母的催促下，已经回到了马来西亚。 几年过后, Mark 已非同往日，可那个女孩却日渐疏远。千里之外，Mark终于下决心，做再一次的努力。他飞到了马国，并精心设计了一个潜水计划，以赢得美人心。 她问，为什么学潜水呢？你说，是啊，为什么呢？你笑，有点诡秘。 你说，原因是这样的。但凡学潜水，一定要先通过好多科的考核，如流体力学理论，和水下的各种应急措施。最重要的，是要有一个可靠可信的伴侣。因为，在水下四十米的深度，四处黑漆漆的时候，世界上只有你和这个伴侣，只有这个人才是你唯一的救星，你也是他的唯一依靠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的话。比如，你的气罐用完了，只有你们两个共用剩下的那个… 或者， 你要是因为氮气过多，昏了过去… 再者，万一有鲨鱼出现…这时候，一定要有这个伴侣，才能渡过险关。所以，Mark 想，嗯，这是让那个女孩回心转意的好办法。一起去马来西亚潜水！ 你可以想象，Mark错了。当然，他们很开心，同舟共济，最后在鲷鳗岛的水下翱翔，就像比翼的鸟儿。 可是，Mark 临走的时候，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心有所属， 他的一切努力早已形同画饼。Mark 便迫不及待，登机返家，却忘记了医嘱。 她说你别说了，让她安静一会儿，你这故事让人难受。 第一盏路灯开了 坐你开的车 你说，这歌里的那个乘客，好像有心事。 你还说，王菲的这首"乘客”，其实像首诗。 王菲的歌，从疾驶的大巴里，向窗外蔓延开去，消失在黄昏里。窗外，又一个村落渐次远去，遥远的落日，把灰色的晚云映得时明时暗。 白云苍白色 你说你也没想到她听了这故事会不快乐。 要么，你给她讲讲你的那个朋友，他在去欧洲的飞机上遇见的那个福建来的女孩儿 -- 就因为她带的一把切草药的刀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儿？ 不然，就给她讲那次海湾战争的那当口儿，在飞机上邻座的那个埃及特工？ 或者，就说说去云南的途中，身边坐的那个从台湾来的远征军老兵？ 再不然，就说那次在深夜，不小心和一个乘客一起，错搭了一个黑出租车，最后， 因为那个乘客是一个刑警副队长，才化险为夷的那个故事？ 她闭着眼，好像睡着了… 我是这部车 天空血红色 又一阵颠簸，又一阵王菲。醒来的时候，车子已经经过了好几座县城的小站， 就快到那座大城市了。 车里静静的，脑袋里回荡着王菲的声音 Yes I'm going home (c) Qiang Yang 2007 |
|
|
